烟台街——我与芝罘征文:幸福时光

2019-08-10 02:52:39 围观 :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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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台街——我与芝罘征文:幸福时光

烟台街——我与芝罘征文:幸福时光

  高中来到了新四中,这是一座建在苹果园里的学校,需要骑着自行车通过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才能来到美丽的校园。新建的学校,无论校舍还是礼堂都是一流的,只有操场是个半成品。于是,我们这批学生的体育课,就与劳动实践结合的非常紧密,多数时间都贡献给了这个操场。 炮台山下的沙丘,也是我经常和朋友去的地方。说是沙丘,实际上是被山上水流冲出的河道,因为受到冲刷,沙质比较硬,而且形成了一个岩壁切面。我们就在切面上挖掘岩洞,层层叠叠,洞里连洞,然后在附近的草丛里抓到肥大的蚂蚱,把它们关到洞里,逼迫它们走迷宫。有时候,我们还会在大块的岩壁上雕刻巨大的塑像,类似于乐山大佛或者龙门石窟之类的,虽然手法非常粗糙,也极度缺乏美感。为了保护沙丘岩洞,我们还在附近的河床上挖了许多陷阱,上面铺上木棍和杂草,再覆盖上一层沙土。有一次,我还突发奇想,做了一个椅子状的陷阱,希望有人会好奇坐上去,然后就会掉到下面的洞里。沙丘是个非常僻静的地方,很少有人经过。那时候的夏天,阳光似乎并不毒辣,耳边听到的只有鸟叫和蝉鸣,一群热爱艺术的孩子们,在金色的沙丘旁,静静地从事着他们的雕塑创作和挖洞事业。 幸福这个地方,以前官方叫“侨户村”,民间叫“西沙旺”,过去是一片沙丘,极少人烟。据说是原来准备闯关东的人,在这里落脚开荒,才开始有人定居。上世纪50年代建门楼水库,水库库区的移民也来到这个地方,才开始叫“幸福村”,其余的村依然叫“侨户村”。唯妮解析:2019化妆品行业报告,成立人民公社以后,“幸福公社”把“幸福村”和“侨户村”合并为“幸福大队”,大队分为18个小队,后来18个小队又升格为大队,1985年撤销人民公社改为幸福镇后,原来的18个大队就成了幸福的18个村。 在新建居民区的南边,曾经有一大片沙地,沙地再往南就是小树林和火车道。刚开始,我们都在居民区楼房之间踢球,找两个门洞当球门,但是这么一来对各家的玻璃形成很大威胁,而且声音严重扰民,就被家长们集体严令禁止,驱逐出境。后来,南面的这片沙地,就成为了我们的天然足球场。虽然是踢足球,不过除了进球这条,其他也没有什么规矩,一大帮大孩小孩,围着一个足球,蜂拥而来,呼啸而去,满场沙尘弥漫。大家穿的衣服也是五花八门,踢起来,主要认脸。但是天一黑,脸都看不清的时候,就只好通名报姓之后,才能决一胜负,即使这样,无间道的情况还是很多。那时踢球穿的鞋子更是没有讲究,布鞋、凉鞋、皮鞋、胶鞋,工农中建四大行都齐了,但最后四大行都一个结果,就是灌满了沙,要么磨出水泡,要么只能打赤脚。我跟他们不同,穿的鞋还算有点出处,就是周星驰《功夫》里火云邪神的战靴——拖鞋,虽然不太跟脚,但只要你掌控好了,在沙场上,也有它独特的优势,不仅不会灌沙,射门的时候还可以控制时机与球齐飞,混淆守门员的判断,提高进球成功率。时间长了,我也在小区足球江湖上混出了名堂,人送外号嘎哒板,守门员见我带球过来,一般都会比较慌。当然,每次这么一场球踢下来,大家都会跟沙和尚一样,头发里、耳朵眼里全都是沙,回家虽然会挨骂,但不用再挨打了。后来,我上了初中,学校里有了土场,大家也都纷纷升级装备,穿上了球鞋,我失去了装备上的传统优势,踢球的兴趣反而下降,慢慢地就开始玩别的运动了。 支农里的水塘不大,但是正处在闹市之中,离家不远,而且里面有大量的小草鱼。附近的小孩子都喜欢去这里钓鱼,他们首先找一个透明罐头瓶,然后在里面放上点馒头渣,再把瓶子拴上线顺到水里,等小鱼游进瓶子去觅食的时候,就把瓶子收回来,鱼就被捉住了,方法简单朴实但很有效。我也去钓过鱼,但更多的时候,是和一个朋友在水塘边挖沙子,修水渠,建公园。说实话,那个水塘的水很脏很臭,如果我是家长,一定揪着耳朵把孩子给拽回家了。可是即使环境如此恶劣,我们也照样玩得不亦乐乎。我主要负责挖坑挖渠、建山建城的粗活,朋友主要负责装修工程,他最拿手的是用稀沙从指缝里往下流,最终做出一座惟妙惟肖的假山。每次,我们都会在这里忙上一下午,直到天黑才会回家,最终建成的公园规模还是很浩大的,山、城、湖、河一应俱全,经常会引起大人们的注目。只是沙做的公园,是不会保留下来的,只要我们一离开,最终总不免会被其他调皮的孩子给无情摧毁。后来,这个城中的水塘被必然地填掉了,盖成了现在的楼房和市场。 我常去洗海澡的地方,就在幸福的北海边,对面可以看到北岛,就是那个形似灵芝的芝罘仙岛。这片海,有着金色细软的沙滩,海水很清澈,透过水面,甚至可以看到沙层上大量的飞蛤。海边有一片防风林,那是天然的换泳裤的地方。同去洗海澡的有不同时期的同学和朋友,发生在海边的典故也足有一箩筐。随便讲两个。一次,我们在海里玩累了,就在沙滩上躺着晒太阳,不知是谁开的头,玩起了在沙里藏东西的游戏,比如藏拖鞋、藏水镜、藏衣服,然后让人去找。开始玩的还不亦乐乎,可后来藏到某位同学的衣服时,说什么也找不着了。是真的找不着了,大家最后把整片沙滩都挖了一遍,还是找不着,这套衣服从此就在世界上消失了…… 还有一次,我们突然对水底大量的飞蛤产生了兴趣,这东西我们从前谁都不去捞的,因为它里面沙太多,很难弄干净,没法儿吃,当然现在这东西也变成了美味。估计那次大家也是闲的,但是由于临时起意,没有袋子装,捞出来的飞蛤,都只好临时放到自己穿的泳裤里。这片海里除了飞蛤,本地人称作蚍蛴的一种海螺也很多,酱爆之后非常美味。另外还有很多色彩艳丽、形状各异的小螃蟹。一位朋友运气特别好,竟然捉到一只很大的小螃蟹,于是他也顺手把它放到了泳裤里……一直到现在,还是很怀念那片蓝色的幸福海,午后微微的风,柔软的沙滩,凉爽的海水,慵懒的少年,还有在别的海边很难看到的海上落日,一切都是那么美。 刚到幸福,先上的幸福小学,半年后又转到新建的立交桥小学,也就是现在的万华小学。那时候,大院里的中小学生放了学或者放了假,都会跑到街上去混在一起瞎玩,不像现在都猫在家里或者去上各种各样的培训班。而且大孩小孩都玩在一起,玩的花样也是大孩带小孩,一波一波地往下传。那些孩子们的传统游戏,各个地方应该都差不多,但毕竟是城市郊区的孩子,我们玩的花样也比原始的村子有了很大的进化。比如,足球和排球。 熬过冬天,春天是幸福最美的季节,特别是被苹果园包围的学校,特别是苹果花开的时候,整个学校都被一片片望不到边的白色花海包围了,苹果花的清香也透过门缝窗缝,一阵阵地钻到教室里来,直钻进我们的鼻腔里、肺泡里、血液里、脑海里。那些被学习熬得睁不开眼,睁开眼也是熊猫眼的高中生们,都不由得虎躯一震,春心荡漾了。可惜,这么好的季节,我们却只能困在教室里。我跟我的金牌同位一商量,反正自习,咱搬出去学不行吗?好啊,一拍即合,三下五除二,我俩就把课桌抬到外面的走廊里了,这位置正好面向苹果园,春风拂面,花香四溢,那真是一个清爽。其他同样经不住诱惑的同学,也照样学样,很快走廊里就满员了。但是不久,我们又都纷纷把桌子搬回了教室,这倒不是老师要求的。只是因为,当你闻着花香、看着远方美景的时候,那更是一点学习的心思也没有了。不过,这段生命中非常阴暗郁闷的高中生活,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苹果花的记忆,才有了一丝亮色。 高中的生活紧张而忙碌,所有的兴趣爱好都让步给了学习,能够留下的记忆,几乎都跟学习有关。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骑自行车上下学。这骑自行车,平时还好,但一到冬天,就困难重重了。烟台是个大雪窝,幸福更是雪窝中的雪窝,在我的记忆里,那时候真有积起来半人高的雪,连车棚的门都推不开。通向郊外学校的路更是分外难走,所谓的骑车常常就是推一段再推一段,还不如徒步。我家住的还不算太远,但班里有几个同学住在北岛,上下学就太辛苦了。虽然下雪的时候走路困难,但这还不是最难的,因为晴天后路更难走,由于郊区居民少,没有人扫雪,路面被车一压,跟溜冰场一样。其实溜冰场也是好的,最变态的是那些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面再覆盖一层冰雪,在上面骑车的感觉那才是酸爽。但是,我们这些学生经过长期的训练,慢慢的都学会了高超的雪上自行车驾驶技巧,这主要是摔出来的,诀窍之一就是不能刹车,要靠自己的大长腿来制动。记得有一次,我骑着车突发奇想,跟身边的学霸同学随口说了一句:如果刹一下车会怎么样?话音刚落,前后左右,立刻倒下了一大片自行车。那场景,就跟我放了一个大招似的。 初中暑假的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支农里的水塘,一个是炮台山下的沙丘。 来到幸福那年,我9岁,是一个刚从村里走出来的懵懂少年;离开幸福那年,我30岁,而立之年,刚成家未立业。生活在幸福的那段时光,当然是幸福的时光,因为年青就是幸福。 除了足球,排球也是那个时候的热门运动。可能是受那些年中国女排连续夺冠,全国都在学女排精神的影响吧,民间兴起了一阵排球热。那正是一个从温饱准备奔小康的年代,大人小孩纷纷丢下乒乓球拍、羽毛球拍,开始转行打排球了,连学校里也专门开上了排球课。傍晚,小区的空地上总会集聚一群又一群各个年龄段的男男女女,围起圈来打排球,热闹程度就跟现在的广场舞差不多。记得电视上还放过一部日本的奇幻电视剧《排球女将》,收视率奇高,到现在我还记得小鹿纯子,还记得晴空霹雳、流星赶月、幻影移动等高级排球打法。当然,排球虽然热门,本质上还是一个小众运动,入手还是有些技术难度,所以经常在一起玩排球的,也就那么三五个人。但是我们当时只有球,没有球网、围圈的玩法,只能发球、垫球和传球,这就难以发挥出我们的技术水平。不过这也难不倒我们,后来,我们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场地,那就是小树林旁边的一片空置的石灰池子,办法就是每方一个池子,中间的隔墙当网。唯一的问题是,每次比赛之后,全身粘满的不再是沙子,而是白灰。 当然,也有跟第一次看日出完全不同的感受,那就是第一次钻防空洞。炮台山里的防空洞,是我们早就知道的秘密。包括那几个出口,都曾被我们多次探索过。直到某一天,几个相熟的朋友,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决心进去探个究竟。我们用油毡纸卷成火把,点燃后,从一个有些陷落的出口开门进去。防空洞里的空间也不算狭小,只是里面的气味有些发霉。除了主通道,防空洞侧面还有一些房间,里面黑洞洞的,我们谁也不敢进去看,只在主通道上快步前进。油毡纸烧的很快,但通道很长,仍然不见尽头。我们心里开始有些发慌,领头的一个大孩子开始跑起来,大家立即跟着一起奔跑。中间经过一个岔道的时候,大家也来不及选择,就慌不择路地随便选了一条。可是路一直没有尽头,这时火把终于熄灭了,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每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中,但大家只好硬着头皮一起拉着手向前摸索。也许是我们运气好,不久后就碰到了一扇门,看来是到达另一个出口了。可是这扇门却是锁着的,领头的孩子弄了半天也打不开,大家彻底慌了。这时,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主动走过去,摸到那扇门,脑海中突然想起,两边门的结构应该是一样的,进来时我们打开的那扇门我还有些印象。顺着门边,我慢慢摸索,终于摸到了隐蔽的门闸,然后顺利地把它打开了。当光线透进来的时候,大家一阵欢呼。从防空洞里跑出来的感觉,真的太好了,那是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后来,我们又进过这个防空洞两次,恐惧感也越来越少,当然准备工作也更充分,至少备用的火把和手电都有了。另外,开门这件事,竟然成了我在探洞活动中的专利。 由于离家近,爬炮台山对我来说就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周末和假期,组团爬炮台山,经常是我们的常规活动。炮台山虽然去的多,但给我留下最深记忆的仍然是某日清晨的那次日出。日出是突发奇想的临时之举,在此之前,我还从来没有专门看过日出。记得那天早晨,天气还有些凉,山的北侧也是黑乎乎的,我独自一人,虽然走的是平时熟悉的小路,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慌,所以几乎是小跑着登上了山顶。一到山顶,天边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在我还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日出就突然开始了。先是彩霞漫天,地平线下射出的光,在天边映射出五彩的云。随后一轮红日就灼灼地升起来了,它向上的运动,你完全能够感觉得到,在整个朝阳提升的过程中,漫山遍野都呈现出纯金的色彩,万物都被它的光芒所笼罩,包括我自己。那一刻,我的确是被那种神圣感震撼到了。虽然这一刻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后来我又看过很多地方各种各样有名的日出,泰山的日出、黄山的日出、游轮上的日出……当然现在更方便了,如果愿意早起,几乎每天都可以在家里看到对面海上的日出。但无论如何,这次的炮台山日出,仍然是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次。 炮台山,是幸福南边的一座山,又称西炮台,跟东郊的东炮台遥相呼应。山上有遗留的古城墙和古炮台,现在也是公园了,但我们那时候根本没人管,大家都随便翻墙而过,爬到古炮上去玩。记得有座古炮的炮筒上还有一道很深的沟槽,大家都说是有人想偷古炮上的铜,用锯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