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街——我与芝罘征文:在芝罘与话剧结缘

2019-08-10 02:51:19 围观 :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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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台街——我与芝罘征文:在芝罘与话剧结缘

  我有个本家爷爷,辈分大,我喊他培爷爷。培爷爷有几个爱好:赶海、打猎、演戏、做饭。培爷爷是三里五村有名的厨师,村里有红白喜事都请他掌厨,我结婚时那十几桌酒席就是培爷爷亲手掌勺,不过这都是后话。培爷爷是西盛剧团最热心的操办人和配角演员,听说当年村里排演话剧《三世仇》,培爷爷本色出演一猎户,有一场戏是猎户上山打了一只大雁,培爷爷真扛着猎枪在槐树林守候了几天,打了一只大雁。演出那天,后台一声枪响,一只大雁从幕后上空掉到台前,培爷爷扛着枪冲上台,拾起大雁,瞧了一眼枪口,很神奇的一个亮相,台下乡亲们叫好声一片。 1985年沈阳话剧团在烟台体育馆圆形舞台演出台湾大型歌舞剧《搭错车》,苏金榜,一个帅呆了的演员出演男主角,连演两场,一时轰动芝罘湾畔,一曲《酒干倘卖无》也风靡芝罘大街小巷…… 培爷爷有四个儿子,都多多少少地继承了培爷爷的爱好,老大扛枪守卫祖国的边疆,后来成为守岛部队的军官。老三一生好赶海打猎,后来山野里没有猎物,就只能赶海打鱼了,如今老三还常驾船出海。老四成了芝罘街出名的厨师,在一著名大酒店专门为贵宾做小灶。老二,我喊他潮爷,学校没毕业就进了烟台话剧团演话剧。近水楼台先得月,因为潮爷的关系,年少的我跟随三爷家的二叔、英姑看过许多烟台话剧团的演出。 《红岩》首演那天,村里街心广场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邻村的人也慕名赶来看演出。那年小说《红岩》刚出版不久,江姐、许云峰等先烈的革命故事正在全国传颂。我是骑在父亲的肩膀上看的演出,看没看完全剧已经不记得了,印象最深的是沙坪坝书屋那场戏,土戏台上一面墙全是书……后来才明白,那是画上去的布景。《红岩》算是我看到的第一部线岁。 我对话剧的喜爱由来已久。早年,我生长的村子珠玑民风淳朴、文化底蕴丰厚。村里有两个业余剧团——东兴和西盛剧团,农闲时开展活动,曾排演过《白毛女》《三世仇》《刘胡兰》和《解放》等线年,东兴和西盛两个剧团联合排演了大型话剧《红岩》,轰动一时,相继到四邻八村去演出,后来又受邀到大众剧场参加全市汇演,好评如潮,至今村里老人们说起当年那台戏《红岩》,仍津津乐道,难以忘怀。 话剧看多了手不免发痒,也想自己写个剧本玩玩。那年,上海一个文化馆的馆员宗福先借鉴经典话剧《雷雨》的框架,切入时代热点,塑造人物故事,创作出话剧《于无声处》,喊出人民的心声,火遍了整个中国。全国大大小小剧团全在排演话剧《于无声处》。烟台话剧团也排演了《于无声处》,在胜利剧院看过该剧,我和同样热爱话剧的好友王波共同携手创作了一部独幕话剧《松梅赞》,剧中写一位在北京参加过“五四”运动的大学生回到故乡,和农村种子队的共青团员梅的爱情故事,可惜写了一半就荒废了。 如今,我们有了自己的大剧院,全国更多的话剧、京剧、歌舞剧团来这里演出,在小城芝罘我们也能及时看到最优秀的演出了,伟大的戏剧家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茱丽叶》、《仲夏之梦》,易卜生的《人民公敌》……经典的魅力让我深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林兆华大导演的《三姐妹·等待戈多》、《银铁桥》,孟京辉的《琥珀》、《恋爱中的犀牛》让我知道了先锋话剧。台湾导演赖声川的《十三角关系》、《环路男女》等话剧的黑色幽默和对当下社会的反讽,笑过之后让我思索,天津人民艺术剧院两次来大剧院演出曹禺先生的《雷雨》、《日出》、《原野》,每次我都购票去看,经典的魅力常看常新,每次都有新的收获和感悟。那次天津人艺演出话剧《原野》,有一位芝罘籍的男演员,演技高超,特别受观众喜爱。演出结束谢幕时他的家人在剧院一角站起来祝贺演出成功,台上全体演员手拉手向其家人致意,此时台下观众掌声一片,亲切感人。 二叔和英姑是那个年代最有情怀的文艺青年,年少懵懂的我跟在他们后面软磨硬泡,耳濡目染,接触到了话剧、乡村电影、民间故事等文学艺术形式,在年少的心灵里种下了艺术的种子,也让我喜欢上了话剧这一艺术形式。 前些天文友聚会,著名作家、烟台作协前主席矫健先生在座,我讲起这件拖着板车看话剧的趣事,矫健讲那晚的演出他也在台上跑龙套,当年他在话剧团创作组,话剧《万水千山》是部群戏,需要许多群众演员,领导看他没事,就安排他跑龙套,一会儿是红军战士甲,一会儿又是匪兵乙,一会又是群众丙……一晚上在台上跑来跑去。生活就是这样有趣,当年的看戏少年和跑龙套的大作家相逢,回忆中有着不经意的交叉点,也算是一个时代记忆中的小小花絮吧。 2009年9月15日烟台大剧院投入运营,首演的第一部大戏是印度歌舞剧《宝莱坞商人》,从那场戏开始,我就成了大剧院最忠实的观众,特别是大剧院上演的话剧,我基本都要去看。 芝罘是著名的京剧码头,话剧也是芝罘人的最爱。许多外地的线年线年后,话剧在芝罘形成高潮。改革开放后,芝罘话剧演出更是百花齐放,凡来芝罘演出的话剧,能搞到票我都去看。1982年北京青年艺术团来胜利剧场演出台湾戏剧家姚一苇先生的话剧《红鼻子》。这是海峡两岸隔绝30多年后,NBA顶尖球星的十部篮球纪录片没看过一部还敢说大陆首次演出台湾话剧,有非常深刻的历史意义。在北京演出十余场,后又到全国各地巡演。有趣的是,我头天晚上看过了北京青年艺术团的精彩演出,第二天爱看电影的我又在新中国电影院巧遇《红鼻子》剧组的几位主要演员,他们也来看电影。我们同场看的是当年最火的罗马尼亚电影,片名好像叫《临时工》。青艺的主演是一位英俊儒雅的男演员,在影院里,我和这位仰慕已久的大演员有了近距离的接触,可惜现在已经记不起他的名字了。 话剧进入中国已有百年历史。我爱话剧,话剧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话剧能让人真切地看到我们自己的生活,它像一面镜子让我们在剧中看到自己,看到生活的真善美和假恶丑。我爱话剧。 烟台地区线年,曾演出过田汉先生的名著《名优之死》等优秀话剧剧目。潮爷身材英俊威武,标准的山东汉子,很适合演英雄人物,潮爷性格豪爽,嗓门宏亮又带几分嘶哑,不用麦克,声音就送得老远,让最后一排的观众都听到和前几排一样的声音。潮爷在话剧《霓虹灯下的哨兵》演过赵大大,在《万水千山》演过红军的营长,在《雷雨》中演过鲁贵。潮爷和潮奶当年都是话剧团的著名演员,有一次我跟英姑到潮爷在广仁路的家拿票,一个典雅幽静的四合院,潮爷应是住在西厢吧,不大的小屋收拾得干净雅致,墙上挂着潮爷、潮奶演出的彩色剧照。青春靓丽、光彩照人。潮爷后来做了烟台地区话剧团副团长,潮奶转业去了港务局。 那一年,话剧团复排了将军戏剧家陈其通先生的话剧《万水千山》。“文革”刚过,人们翻来覆去只看了几个样板戏,不知道还有这么好看的话剧。一时轰动芝罘,在胜利剧场连演数十场,后又移来大众剧场演出。在大众剧场演出时正赶上麦收季节,潮爷又给二叔、英姑送来几张票。那天正巧我要随着二叔、七叔、八叔们去烟台造纸厂送麦秸草,一车麦草能换来四五元钱,当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烟台造纸厂就在现在三站宾馆的位置,离大众剧场很近。我跟着几位叔叔,自己也拖着满满一车麦草,汗流浃背,又心存喜悦,卖完麦草又能看到潮爷演出的话剧了……那天很顺利,排队、过磅、结算,每人兜里都有了钱,二叔领我们先把大板车存好,到大众剧场对面的利群饭店喂饱了肚子,抹抹嘴,几个汉子带着满身麦草和汗水混杂的气味优哉游哉地走进了剧场。话剧《万水千山》讲红军长征的故事,四渡赤水,雪山草地,红军不怕远征难,胜利走完两万五千里长征路。潮爷在剧中饰演红军营长,潮爷高大威武的英雄形象从此永远留存在我的记忆之中。戏散场了,漫天星儿闪烁,月光温柔如水,几个汉子拖着地板车,行走在夜色中。一个少年也拖着地板车跟随在后面,像是那群汉子留下的影子。汉子们忘记了生活的艰辛和田间劳作的苦累,那少年沉醉在红军长征的英雄故事之中……